训练馆的灯刚灭,傅园慧已经拎着包冲出侧门,手hth移动端机一扬叫了辆网约车。她头发还滴着水,运动外套松垮垮地套在肩上,脚上那双拖鞋明显是临时从更衣室顺来的——但人已经站上了马路牙子,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小车图标,一脸“谁也别拦我”的笃定。
教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点气急败坏:“傅园慧!你刚测完乳酸值!火锅?你敢吃辣锅底试试!”她头也不回,只挥了挥手,像赶蚊子似的,“清汤!鸳鸯锅!我点菌菇拼盘!”话音未落,车到了。她拉开车门钻进去的动作行云流水,仿佛这不是一顿饭,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越狱。
车内空调开得足,她靠在后座上长舒一口气,手指已经在火锅店小程序里飞快滑动。毛肚、黄喉、虾滑……加购物车的速度几乎和她在泳池转身时的蹬壁一样利落。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一眼,忍不住笑:“姑娘,练体育的吧?”她咧嘴一笑,露出标志性的大白牙:“练完不吃顿好的,明天怎么游得动?”
其实没人真拦得住她。队医说过她恢复快,代谢强,吃点火锅不至于影响状态;教练嘴上喊着“别放纵”,转头却在食堂多打了一份红烧肉——毕竟谁都知道,傅园慧的“放纵”是有分寸的:辣油只蘸一点点,麻酱兑清水,吃完还要绕着商场快走两圈。她的放纵,从来不是失控,而是一种精准计算后的奖励机制。

车子拐过街角,训练基地的灯光彻底消失在后视镜里。她低头咬了一口刚下单的冰粉外卖,吸管戳破奶盖的瞬间,眼睛亮了一下。这顿火锅,大概就是她今天游完三千五百米自由泳后,给自己的小小勋章。只是不知道教练会不会偷偷点个同款外卖,在办公室一边叹气一边吃——毕竟,连他都承认,看傅园慧吃饭,比看她训练还让人安心。


